兵分兩路的決定，是在爭論中定下來的。
最初的分歧出在袁戟這裡。他把師孃整理出來的那條字義放在桌上，手指點著“汐相引”四個字，道：“歸墟不是固定地點，是條件，條件在現代側和古代側未必同時立，分開查效率是高了，但萬一兩邊發的時間節點不一樣，訊息傳遞來不及，怎麼理？”
夭夭沒有立刻回答，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，腦子裡有一個東西在慢慢形。
裴姝玉替接了這個問題：“所以要在出發前對好訊號，兩邊各定一個時間視窗，視窗沒有靜，就按原計劃等，有靜，立刻傳訊。”
“問題是，”袁戟道，“兩邊的時間本就不同步。”
“現代側如果有歸墟點，”夭夭開口，把之前著沒說完的推斷接著說下去，“它的發條件應該和水脈有關，和這邊某一條活水的汐節律有關，而大盛那邊，水脈和現代是連著的，只是流經不同的時空層，歸墟點不是兩個獨立的地方，是同一個地方在兩個時空層裡的投影。”
地下室裡安靜了一下。
陳老把茶杯擱下，抬起頭，用一種他在推敲什麼的眼神看了夭夭一會兒，沒有說“對”也沒有說“不對”，只是道：“如果是投影，那兩邊發的時間節點，理論上應該是同步的，不是同一天，是同一個水文節律週期的同一個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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