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離路上沒有人說話。
第一聲撞擊傳來之後，師孃沒有再重複那個“走”字，但所有人的腳步都在同一刻加快了。夭夭跟在裴姝玉後面，穹頂空間的藍刻線在他們離開石臺之後驟然全滅，那個黑暗不是緩慢降臨的，是一刀切斷，腳下的地面失去了參照之後，碎片踩上去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。
青燈舉著手電走在最前面，柱打進通道，前方的石門已經關上了，但那個撞擊聲不是從石門方向來的，是從石門左側的壁面傳過來的，位置靠下，大約是距離地面兩尺的高度，那個位置，正好對應著通道壁面刻文裡，夭夭之前掃到過的一段被人改過筆畫的接收端。
把這個位置在腦子裡標了一下，沒有停步。
蕭景珩走在旁邊，他手裡那枚玉片已經收回袖口，但夭夭在穹頂空間最後一眼的時候，確認了那個玉片角落裡停留的點，和掌心裡滲進去的符文是同一種結構裡的另一道，兩道金鑰，一道在上，一道在他手裡，分屬兩，但都不完整。
石門開了，不是他們推開的，是從外側自退開的，退開的方式是向右，進壁面槽道里，作極慢，發出一種低沉的石材聲，那種聲音不像是機關發，更像是某個重量極大的東西在勉強移。
門後站著裴琰。
他手裡拿著一枚玉佩，那枚玉佩的比平時更白，白得發冷，邊緣有細的裂紋，是剛剛承之後留下來的，他看見夭夭出來，手裡的力道鬆了一點，但神沒有松，反而更了，他的視線在上停了一息，在裴姝玉上停了一息，然後往他們後的通道里掃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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