夭夭把那枚令牌重新回袖口的時候，青燈的測發出了第三次提示音，這一次是三短，是們事先沒有約定過的頻率，青燈把螢幕轉過來，那三條平行訊號線的間距驟然收，原本勻速平行延的走向在同一時刻發生了摺疊，摺疊的方向朝向院子正北，摺疊角度和天眼裡到的那個正北參照點，分毫不差地重合了。
那個新進來的人沒有再看那枚令牌，而是把右手腕上銀線的第四個結，用左手食指輕輕了一下，只是，沒有，但銀線在那個的瞬間，發出了夭夭之前聽見過的那種細響，這一次持續了整整三息才停，停了之後，院子正北方向的那個參照，比之前更實了，像是某個懸在半途的錨點，剛剛徹底落定。
蕭景珩把玉片豎起來，讓它的角度對準正北，說了一句話，意思是玉片上的點現在已經不再移，穩住的位置是正北偏西兩度，那個偏角和青燈螢幕上訊號線摺疊之後的走向，如果同時疊在一個座標系裡，點落在城南正北方向約四里，是城郊舊祭壇的位置，那個位置已經荒廢了不止一代人的時間。
夭夭的天眼往那個方向試探了一下，邊緣知裡有一種在穹頂空間曾經短暫及過的氣息，但在穹頂空間那次，那個氣息是從極遠傳來的，現在是從四里之外，像是某個原本靜止的東西，在今夜啟了。
師孃把手提包放到青燈手裡，站起來，走到院子中間，沒有看那張訊號螢幕，是把手著院子的地面，按了兩個位置，兩個位置之間的間距大約是五步，按完之後，在兩個位置之間，用右手拇指在地面上劃了一條極細的線，那條線的走向，是正北偏西兩度，和玉片的偏角完全一致。
說話了，這是今夜說的第二句話，意思是：“地府邊緣的通道視窗不是固定的，是跟著城郊舊祭壇地下的某個結構走的，那個結構上次啟，是二十年前，啟它的人，在那一次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息。
裴琰把那枚銅釦從矮几上重新拿起來，把它翻過來，銅釦正面有一圈磨損痕跡，磨損的方式是旋轉留下的，那個磨損的弧度，和夭夭天眼裡城郊舊祭壇那個氣息向外擴散時的旋轉節律，方向相反，一個順時針，一個逆時針，兩者疊在一起，是一種抵消的關係，也是一種啟用的關係，取決於誰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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