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厭舟接過來，展開，看完，把那捲書放在案上，開口說了一件事，說：“今日大典照常進行，殿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，禮部把殿所有書收齊，封存，等大典結束之後，移大理寺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殿的議論聲，在他開口的那一刻，停了。
大典繼續，但殿的氣氛，已經和方才不是同一件事了，百重新跪下，山呼聲再次起來，但這一次的山呼聲，比方才薄了一層，薄的那一層裡，是今日這九卷書下來的東西，是“前朝太子孤”這六個字，在每一個人心裡落下的那個問號。
沈清禾在謝厭舟左側把大典走完，走完之後，沒有隨百退出太和殿，而是在殿多留了一步，讓高虎去做一件事，把今日太和殿正門上方的匾額，仔細查一遍，看那九隻鳥是從哪個方向飛進來的，進來之前，是從哪裡放出去的，放鳥的人，今日在什麼位置。
高虎去了，莫離從側面靠近，低聲說了一件事，說：“大典開始之前，宮城外頭已經有人在散佈同樣的話，說前朝太子孤尚在人間，今日大典是偽詔登基，散佈這些話的人，不是一個，是分散在宮城外各的，我們的人發現的時候，那些人已經散開了，沒有追上。”
宮城外頭，宮城裡頭，同一時辰，同一件事，兩同時發。
沈清禾把這件事和九卷書並排了一遍，這不是謝雲崢第一次出手，但這是他第一次在謝厭舟登基的當日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把“前朝太子孤”這個份，直接砸進太和殿裡，他今日要的，不是把謝厭舟拉下來，他今日要的，是讓這個問題，在每一個人心裡紮，讓每一個人，從今日起，開始懷疑謝厭舟這個皇位，究竟是不是正統。
這是誅心，不是兵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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