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離開雪崩地點後，道漸漸消失在茫茫雪原中。積雪沒過馬腹，每走一步都要耗費雙倍的力氣。蕭淮舟騎在馬上，不時回頭看向車廂，凌無雪的咳嗽聲越來越弱，像風雪裡快要熄滅的火苗。
曲意綿坐在車轅上，手裡攥著那張紙條，指尖反覆挲著“丙火三”幾個字。腦中反覆推演：趙擎剋扣軍需，崖是影月商會的暗樁，葛昭能預判雪崩方位，凌無雪的子蠱在雪崩後脈象反而穩了。這些碎片像散落的棋子，總覺得差一步就能看清全域，可那關鍵的一步始終在迷霧裡。
傍晚時分，隊伍在一背風的山坳紮營。沈肅和崖利落地搭起帳篷，生火、煮雪水，作練得像演練過無數次。曲意綿注意到，沈肅在選營地時，特意避開了幾看似平坦的雪地，那些地方積雪表面有細微的凹陷，像是下面埋著什麼。走過去，用靴尖踢開積雪，底下出半截凍的骨，骨頭上還殘留著齒痕。
“這裡有狼群活過。”葛昭不知何時站在後，聲音冷得像冰窟裡的風，“而且不止一隻。”
曲意綿轉，葛昭的眼神依舊木然，但袖口出的那截銀線月牙紋在火裡泛著幽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曲意綿問。
葛昭沒有回答，只是抬手指向遠的雪坡。曲意綿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雪坡頂端有幾個黑點在移，那不是石頭，是蹲伏的影。心頭一，轉去找蕭淮舟。
蕭淮舟正在帳篷裡檢視地圖，聽到曲意綿的話，他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凝重：“狼群在這個季節不該出現在這麼高的地方，除非...”
“除非有什麼東西吸引它們。”曲意綿接過話頭，“子蠱趨火，會不會也吸引別的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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