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意綿和榮棠跟上那個走窄路的人影，沒有貿然靠近，只是把距離在三十步開外，跟著走。那人走得不快不慢，步伐穩，腳踩在雪地裡的聲音很輕，輕到不像是一個普通鎮民，曲意綿把這個細節記下來，沒有出聲。
窄路繞過鎮邊的雜堆，往北接上貨道，那人在貨道口停了一下，把帽簷往下了，隨即往貨道里走，走了十幾步，在一背風的矮牆邊停下來，把上的棉襖領子翻了翻，從領口裡取出一個東西，那個東西很小，曲意綿在這個距離看不清楚，只看見那人把那個東西在手裡握了一下，隨即把它進矮牆的磚裡，轉往貨道深走，沒有回頭。
曲意綿把榮棠的袖口拉了一下，兩個人在原地等了片刻，等那人的背影消失在貨道轉角，才走過去，把矮牆磚裡的東西取出來。
是一枚銅片，不大，邊緣磨得很，正面刻著一個字，字跡很淺，像是用鈍劃出來的，不是鑄造上去的，曲意綿把這個字辨認了一下，是個“溟”字。
榮棠把這枚銅片看了一眼，把刀柄握了一下，沒有說話，但把貨道轉角的方向盯著看了片刻。
曲意綿把銅片收進袖口，把那人走的方向在心裡描了一遍，貨道往北，繞過鎮邊，能接上幾條出鎮的路，其中一條，往西北方向走，是蘇月明在北疆布的那條線的口附近，蕭淮舟今日午前出鎮走的，就是那個方向。
把這個重合在心裡了一下，沒有立刻往那個方向追，而是把榮棠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你先去把謝雲瀾名單上最近的那據點位置核實，我把貨道這邊再看一眼。”
榮棠把曲意綿的臉看了一眼，沒有多問，把方向切過去，往據點的位置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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