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他準時睜開眼睛。
夢境的殘餘還在腦海裡他在跑步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，他看不清，但能覺到那種迫。他跑過一片田野，跑過一條河流，最後跑進一間廚房。廚房裡有人在熬粥，背影很悉，他想去辨認，但那個人轉過來，卻是林未央的臉，蒼白，冷漠，手裡拿著那個空了的藥盒。
他甩甩頭，驅散那個畫面，然後起床，洗漱，對著鏡子練習微笑。溫和、剋制、不逾矩的微笑。但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是睡眠不足的痕跡，需要用冷水多敷一會兒。
六點二十分，他走進廚房。張姨己經在準備早餐，看見他時出驚訝的表，但比昨天了一些警惕。
“楊先生，您又來幫忙？”
“想學學看。”他說，語氣盡量隨意，“林小姐的口味我悉了，但想親手做一次，算是……練習。”
他走向乾貨儲藏室，在張姨的注視下開啟門。猴頭菇在那裡，和記憶中的一樣，灰褐的，散發著淡淡的菌類香氣。他拿起一包，檢查保質期，然後走向冷藏區，取出山藥，鐵山藥，細適中，表皮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。
“今天想做點什麼？”張姨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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