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灶臺前，用木勺攪，看著湯慢慢變白，變濃，藥材的氣味和豬肚的鮮味混合，形一種複雜的、難以名狀的香氣。他不確定這是好聞還是難聞，只能對照記憶，林未央喜歡清淡，厭惡異味，這個程度應該……可以接？
他嚐了一口，燙得舌尖發麻。味道很怪，金的那種特殊氣息依然明顯，但被豬肚的醇厚和茯苓的甘甜中和了一些。他皺眉，思考改進方案，也許減金到8克？或者增加兩片生薑？
他在筆記本上記錄：“首次嘗試，氣味偏重，口尚可，需調整配比。林未央可能接度60%。”
然後他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問號，標註：“若拒絕，如何理？”
他沒有答案。他只能等待，只能祈禱，只能在這個安靜的午後，守著這鍋冒著熱氣的、笨拙的、充滿不確定的藥膳。
下午西點，砂鍋裡的湯熬了白。
楊如風關火，蓋上蓋子，讓餘溫繼續燜煮。他開始清理戰場，清洗料理機，拭檯面，把剩下的藥材分裝封，藏進乾貨儲藏室最深的一個玻璃罐裡，標籤寫著“雜糧”，作為掩護。
他的食指還在作痛，創可的邊緣被水浸溼，翹起一角。他重新換了一張，作練，像是在理某種日常的習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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