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放下碗時，瓷底與玻璃茶几接，發出一聲輕而脆的響。
那聲響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，像是一個句號，或者一個逗號，楊如風不確定。他站在半米之外，目垂落，卻用餘追隨著的作。他看見的手指在碗沿停留了一秒，指腹挲著骨瓷的表面，然後才緩緩收回，搭在膝上。
“味道尚可。”
說，聲音平淡，沒有起伏，像是在評價一份無關要的財務報表。然後站起來，質睡袍的下襬掃過沙發邊緣，帶起一陣極輕的風，混雜著藥香和上那種淡淡的、冷冽的氣息。
楊如風低下頭：“謝謝林小姐。”
他等著離開，等著走向門口，等著那扇門在後關上，把他和那個空碗一起留在寂靜裡。這是慣例，是規矩，是一貫的、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退場方式。
但沒有立刻走。
站在茶几旁，背對著窗戶，晨把的廓勾勒得近乎明。的目落在窗外，落在花園裡那株正在開花的玉蘭樹上，停留了很久，久到楊如風能數清睫的次數，能聽見呼吸中那種細微的、不規則的停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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