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晚宴的水晶燈，比醫院的白熾燈更刺眼。
那是一種冰冷的、確的、經過計算的璀璨。每一道切割面都反著賓客的香鬢影，每一束線都照亮著某種秘的、正在流的試探。
楊如風站在角落，深灰的西裝，林家準備的，卻第一次穿出了某種不屬於贅婿的質地。他的目穿過人群，落在林未央上。
站在旋梯下方，一襲墨藍的絨禮服，長髮挽起，出潔的頸項。那道弧線在水晶燈下顯得清冷而孤傲，像是一株在寒冬中獨自立的竹。
林振海走上臺時，全場寂靜。
“謝各位蒞臨，”他的聲音洪亮，帶著某種刻意的、長輩的慈，“今晚，有一件事要宣佈。”
楊如風的指尖微微收。
他想起醫院的晨，想起遞迴協議時說的“我們一起”，想起那種終於落地的、卻更加沉重的真實。他知道這一刻會來，知道林振海不會容忍那種“選擇”，知道這場晚宴是一場鴻門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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