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區門口的梧桐樹落盡了葉子，枝椏在暮裡展，像無數只枯瘦的手，抓向灰濛濛的天空。
楊如風站在崗亭裡，看著最後一個業主刷卡進門。他的制服是深藍的，肩章上印著“安保”兩個字，洗得有些發白。這份工作他己經做了一個月，早七晚七，十二小時班，月薪三千八，包一頓午飯。
“小楊，下班了。”老周頭從傳達室探出頭來，手裡端著一隻搪瓷缸，“今天冬至，我老婆包了餃子，給你留了一盤。”
“謝謝周叔。”楊如風笑了笑，接過還溫熱的飯盒。他的目卻始終沒有離開小區門口那條林蔭道。
自從接了楊如燕那通電話，他就像一張拉滿的弓，每一神經都繃得生疼。他學會了辨認小區裡每一張面孔，記住每一個陌生人的進出時間，在巡邏時刻意經過自家樓下，抬頭看那一扇亮著暖黃燈的窗戶。
今天不一樣。
下午三點十七分，一個穿黑外套的男人出現在小區門口。鴨舌帽得很低，口罩遮住半張臉，在傳達室登記時說找“五棟的朋友”，卻站在林蔭道盡頭，仰頭看了很久，那個角度，正好對著他們租住的五棟三單元。
楊如風假裝巡邏，慢慢靠近。男人察覺到靜，轉迎上來，眼神卻在閃躲：“請問，五棟三單元怎麼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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