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宥
我生得甜美,卻自小力大無窮。 別家小姐拈花能綉鳳,我掄拳可碎缸。 她們撫琴能唱月,我抬手可斷梁。 及笄這年,我學着京中貴女的模樣。 隨身帶着香羅帕、白玉笛。 在茶會上,含羞帶怯,挪一步,晃三晃。 可竹馬塗朗偏要當眾嘲笑我偽裝: 「她能徒手碎石,倒拔垂楊!」 「笛子更是附庸風雅,吹都吹不響。」 話音剛落,滿園鬨笑,諸位世家公子皆變了臉。 我氣得腦仁嗡響。 礙於教養,只抬起玉指嬌嗔地在他肩上一戳。

容遇死了。
她帶着八歲的兒子出門慶生,一輛車飛馳而來,剛推開兒子,她就被車撞飛了。
再睜開眼時,竟在一個宴廳之中。
刺眼的水晶燈,穿着西裝的男人,衣着華麗的女人……周遭的一切十分陌生,對四肢的掌控也很陌生,這,不是她的身體!
許多人在朝她看。
“這位就是容家大小姐?”
“是容總和前妻生的女兒,在鄉下生活了十八年,兩個月前才回海城……”
容遇頭疼欲裂,有什麼東西猛灌進腦海。
……她竟從華夏建國之初,穿越到了七十年後!
靈魂附在了這名十八歲高中少女身上。
她不再是容教授。
而是容家長女,在母親身邊長大,兩個月前母親去世,被接到父親身邊。
“姐姐,原來你在這兒。”
容遇抬頭看去,眼前這位是原身同父異母的妹妹,容若瑤。
原身被接回容家後,沒少被容若瑤暗裡排擠,再加上繼母打壓,父親忽視,同學嘲笑……短短兩個月,原身就患上了重度抑鬱症。
容若瑤走上前,聲音甜得發膩:“姐姐,原來你喜歡喝紅酒,不過你拿杯子的手勢錯了。”
容遇晃動了一下酒杯,輕笑道:“是么?”
“是呀。”容若瑤關切道,“紅酒最佳飲用溫度不超過十八度,手接觸杯身會影響口感,姐姐,我教你怎麼……”
她一句話還沒說完。
容遇突然抬起手,將杯中紅酒盡數潑在了她臉上。
暗紅色的酒液順着容若瑤精緻的妝容流淌下來,染髒了她昂貴的禮服。
她滿臉不可置信:“你、你瘋了!”
容遇將空酒杯放在一旁,慢條斯理地問:“現在,口感可有變化?”
圍觀人掩唇驚呼。
“天,太無禮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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