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時三刻，皇城外都己宵。
陳恪府邸外，兩隊巡夜兵丁剛換過崗，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。書房，陳恪卻未歇息，就著燭火，正細細整理今日堂審的所有卷宗。
背上的傷還在作痛，太醫囑咐需臥床靜養，但他睡不著。
二十三條人命，西十七個殘軀，趙德安供詞中那批運往北疆的兵——這些念頭在他腦中翻騰，攪得他心緒難平。陛下下了最要害的兩條，他明白這是帝王權衡，可那些死在礦裡的冤魂，那些可能因私運兵而遭劫的邊關百姓……
“大人。”老僕推門進來，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，“該用藥了。”
陳恪放下手中卷宗，接過藥碗一飲而盡。藥苦，他卻似渾然不覺。
“外面可還平靜？”
“平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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