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為鎮那幽隙中滿溢的晦怨滯之氣。侯爺府邸所在，恰在另一地脈衝之點，經年累月，其侵染，亦不意外。那口廢井，恐己濁氣宣洩之一隙。”
“宣洩之隙？”沈屹川捕捉到他話中的關鍵，“大師之意，那井並非源頭，只是……一個出口？真正的源頭，仍在西山？在那戾王當年攪地脈、生出‘幽隙’之？”
“是，亦不是。”了塵的回答依舊帶著禪機，“地脈如人經絡，一損，淤塞不通，則他亦影響，甚或另闢蹊徑，破而出。廣化寺所鎮，是主脈創口；貴府井中所現，或許是淤塞之氣尋得的另一個……宣洩之孔。至於那‘孔’中究竟有何，是經年累月凝聚的地晦魄，還是摻雜了其他不該有的‘東西’……貧僧亦不敢妄斷。”
“其他不該有的‘東西’？”沈屹川目一寒，“比如，人為引，或……人為滋養之？”
捻念珠的手指再次停頓，這一次，停頓的時間更長了些。他垂下眼簾，看著杯中漸冷的茶水：“阿彌陀佛。人心如淵，難測難量。戾王當年，所求者大，所行者邪，非止於土木。地脈既傷，幽隙既生，則邪祟易，執念難消。百載，足夠許多事發生。”
沈屹川心頭凜然。了塵雖然沒有明說，但話中之意己昭然若揭——那井下秘道，那秘道中可能存在的“東西”，恐怕不僅僅是自然形的地晦氣那麼簡單！很可能與戾王當年的邪、或者後來之人的刻意利用有關！柳文淵深夜派人去西山廢窯取出的箱子……裡面會是什麼？
“大師手中佛珠，似有靈應。”沈屹川話鋒忽然一轉，指向了塵始終捻的念珠，“不知對那地晦氣，或那‘不該有之’，應如何？若其……靠近，或躁，此珠可有警示？”
了塵終於抬起眼，深深看了沈屹川一眼，那目似乎穿了他的軀殼，看到了他心的焦灼與決斷。“此珠隨貧僧多年，誦經持咒，略有微靈。對邪之氣，確有應。昨夜小檀越驚夢，地氣微瀾，佛珠自鳴，便是此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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