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邪人借碧霞潭之怨，以秘法為引，試圖侵染令嬡靈覺，逐步將其‘催化’為合用之‘鑰’。幸得此玉扣護持，令嬡自靈亦在抗爭，侯爺又及時察覺，方未釀大禍。”了塵看向沈知薇頸間溫流轉的羊脂白玉扣，眼中閃過思索，“此玉靈氣充沛，更有一種……與那碧霞潭約相剋相生的奇異應。敢問侯爺，此玉究竟是何來歷？”
沈屹川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此為子。子出江南蘇氏，此玉是其及笄禮時所佩，據說是其外祖家代代相傳之。子對其來歷亦不甚了了，只知是古玉。”
“江南蘇氏……”了塵低聲重複，似有所想，卻未深言，只道，“無論如何，邪人此番挫死，‘聚匣’亦毀，令嬡暫時應無大礙。然‘鑰匙’之說既出，恐非孤例，亦未必只有那一人知曉。日後還需萬分謹慎。貧僧稍後開一安神定魄的方子，再為令嬡誦經固魂。侯爺寒怨氣，亦需儘快以純力輔以藥拔除，遲恐傷及基。”
“有勞大師。府中防衛，我自會重整。只是，”沈屹川眉峰聚起煞氣，“那邪人背後是否尚有同黨？其最終目的，僅是開啟潭底之門，還是另有所圖？碧霞潭底究竟藏著什麼？此事，恐怕遠未了結。”
“侯爺所慮極是。碧霞潭底之秘、玄教是否尚有傳承、‘門’後究竟為何，皆需查證。貧僧可傳訊幾位方外友人，查探前朝秘辛與玄教殘跡。侯爺在京中，不妨暗中查訪與戾王舊案、碧霞潭異事相關卷宗，尤其注意是否有其他靈覺的孩異常失蹤或生病之記載。或許，能尋得線索。”了塵建議。
沈屹川頷首，當即喚來沈忠，低聲吩咐下去：加強侯府守備，尤其聽濤苑，增派可靠護衛，十二時辰值，飲食用度皆需嚴查。又命心腹持他手令，連夜前往京兆尹衙門及西山駐軍衙門，調閱所有與碧霞潭相關的案卷、地理水文記錄，以及近十年來西山一帶上報的異常事件、失蹤人口，尤其是涉及孩的案卷，務必秘。
安排妥當，夜己深。沈屹川不顧了塵勸其先行療傷，堅持守在兒榻邊。燭下，兒小臉猶帶驚悸，即便昏睡，也時而蹙眉，小手無意識地攥那枚溫潤玉扣。著這亡妻留下的唯一骨，沈屹川心中沉鬱，更有一團怒火與後怕織。無論對方是人是鬼，有何圖謀，敢他沈屹川的兒，便要承其雷霆之怒。
窗外，風聲漸。了塵和尚在隔壁靜室，低沉平和的誦經聲傳來，帶著安人心的力量，籠罩著聽濤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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