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午後，大相國寺客院。
沈知薇覺得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溼棉花，沉甸甸，又空茫茫。熱度退了，可人還是懶懶的，沒力氣。窗外的有些刺眼，不太想看。
只願意在孃親暖香的懷裡，小口喝燕窩粥。
爹爹進來了，帶著清冷的空氣，還有令人安心的氣息。努力睜大眼，喚了聲“爹爹”，自己聽著都覺得沒神。
爹爹接過粥碗喂。吃了小半碗，搖搖頭，偎進爹爹懷裡。那裡似乎能擋住一些讓害怕的東西。
那些害怕的東西，藏在黑沉沉的夢裡。
“薇兒昨夜睡得可好？還做那些夢麼？”爹爹輕聲問。
薇兒忍不住了一下，小手揪爹爹襟。那些畫面又浮上來：糟糟、數不清的紅線，像活的蟲子，纏住了亮晶晶、涼冰冰的小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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