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長,暫且放下那個‘鑰匙’,”韓立換了一個角度,試圖挖掘更多資訊,他的聲音帶著學者特有的執著,“關於‘歐羅明珠’號沉沒的瞬間,您作為船長,在現場最首接的是什麼?任何不尋常的細節都可能至關重要。普通的極端天氣,理論上不應該讓一艘擁有現代技的巨沉沒得那麼……迅速和徹底。”
卡斯的表瞬間變得更加凝重,如同上了千鈞重擔。他緩緩轉眼珠,向遠依舊波濤起伏、雲佈的海平面,目彷彿穿了時空,再次置於那個破碎的、充滿刺耳警報與絕尖的駕駛臺。
“那不是……普通的風暴。”他的聲音低沉、緩慢,卻帶著一種百分百的確信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冷的海底打撈上來,“或者說,風暴只是表象,是因……船的斷裂聲、震……我至今清晰記得。那不是被巨浪從外部拍打、產生的變形斷裂聲……那聲音……更像是有某種無法想象的力量,從船部深,從龍骨、從主結構的連線,猛然發開來,像是一隻無形巨手,抓住船的兩端,狠狠地……撕扯!”
他眉頭鎖,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蜷起來,彷彿仍在抵抗那可怕的力量:“而且在完全失去力、電力徹底中斷前的最後幾分鐘,我們所有的電子裝置——導航雷達、GPS、無線電通訊、
甚至引擎控制系統——都到了前所未有的、極其強烈的干擾。那不是閃電造的電磁脈衝,也不是普通的太風暴干擾……那是一種……有規律的、強度極高、穿極強的脈衝式訊號,波段非常奇怪,一首在變化,彷彿在……掃描或者嘗試連線什麼。我當了西十年船長,橫所有大洋,從未在任何航海記錄或親經歷中,遇到過這種質的干擾訊號!”
部撕裂? 強烈的、有規律的異常訊號干擾?
卡斯提供的這兩個關鍵資訊碎片,如同兩道刺目的探照燈,瞬間與林越他們之前據“歐羅明珠”號乘客淪為海盜、海域異常、以及拉布描述的船上混等種種怪象所產生的模糊猜測,嚴合地對上了!這絕非巧合。一場看似天災的海難,其背後藏的影,正變得越來越清晰,也越來越令人不寒而慄。
甲板上陷了短暫的沉默,只有引擎聲、風雨聲和浪花拍打船的聲音。真相的碎片拼湊出一幅令人心悸的廓,卻缺最核心的拼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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