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萬離開沒多久，澳門那邊傳來訊息，軍火運出來了。伊戈爾在香港這邊接應，貨藏在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——西貢海邊一個廢棄的魚骨倉庫，多年沒人去，連看門的都沒有。念祖沒問在哪兒，他知道的東西越，越安全。
山本一郎那邊沒靜。一天，兩天，三天。念祖天天坐在藥材行裡，該算賬算賬，該搬貨搬貨，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。可念娘知道他在等，他的手放在櫃檯上的時候，手指頭會輕輕地敲，一下一下的，不急，可不停。
第五天晚上，念祖在院子裡劈柴。斧子落下去，木頭應聲裂開，他撿起來碼在牆。劈了一堆，又劈一堆。念娘從屋裡出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表哥，別劈了。夠燒了。”
念祖沒停，又劈了一塊。
“表哥。”
念祖把斧子放下，看著。念娘把一杯茶遞給他，他接過來喝了。念娘說：“他會來嗎？”念祖說：“會。”念娘說：“什麼時候？”念祖抬起頭，著天。天黑了，月亮還沒出來。“快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門口傳來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的，是很多人的。念祖把茶杯放在地上，把手進懷裡，到那把匕首。他走到門口，往外看。巷子裡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腳步聲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重。念娘站在他後，手放在肚子上，那三枚銅錢攥在另一隻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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