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往林子裡喊：“山杏、麥穗、小草、小紫、棗花、小芹、棉朵、豆秧，走啦，回去趕去鎮上換錢去了！”
林子裡傳來細碎的應答聲，接著是竹籃撞的脆響，八個姑娘從不同的樹叢裡鑽出來，每個人的竹籃都堆得冒了尖，的菌子垂在籃沿上，沉甸甸地墜著胳膊，連走路都要扶著籃沿。
“等我把這朵撿完！”山杏蹲在最後，指尖掐著一朵圓滾滾的青頭菌，臉上沾著泥點，卻笑得眼睛都彎了，“這朵最大，能換半尺花布！”
棉朵晃了晃自己的竹籃，裡面的菌子碼得整整齊齊：“我娘說換了錢給我做件碎花，領口繡上荷花。”
春桃看著滿籃的收穫，心裡的歡喜過了之前的懼意，揮了揮手：“走，趁太還高，咱們趕在散集前到鎮上，晚了就賣不上好價錢了！”
姑娘們提著竹籃，踩著腐葉往山下走，腳步聲混著笑聲，在林子裡飄得老遠。過樹葉灑下來，落在菌子的傘蓋上，泛著溫潤的，連林子裡的黴味都好像淡了些。
路過那西個禿禿的土包時，春桃特意放慢了腳步，拉著大家往林子深繞了繞：“別往那邊去，繞著走。”
姑娘們都點點頭，誰也沒敢多看那土包一眼，腳步放得極輕，生怕驚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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