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九日那天的火鍋飯局之後,顧清漪和溫若晴的QQ聊天頻率穩步上升。
第一天——顧清漪發了一條訊息:“若晴,你上次說的那個貓貓什麼名字來著？我剛才在學校門口那條種滿法國梧桐的小路上看到一隻橘貓,圓滾滾的特別可,它蹲在路燈底下爪子呢——讓我想起你說的你家的貓了。”
這條訊息經過了心設計——它同時滿足了三個條件:一、用“上次吃飯時你說的”來延續面對面建立的親,讓溫若晴覺得“記住了我說的話”;二、用“貓”這個話題作為切點——系統檔案和上一世的記憶都告訴顧清漪,貓是溫若晴的頭號興趣點;三、用“讓我想起你”建立一種“你在我心裡”的暗示——這種暗示在友誼中是極其有效的信任建設手段。
溫若晴的回覆來得很快——不到兩分鐘。
“它團團！是一隻大橘！特別能吃！我臨走的時候它追到村口……”
後面跟了一大段關於團團的故事——它是怎麼被撿回來的,下雨天在田埂上發現的小貓,渾溼、凍得發抖,安安把它揣在懷裡跑回家、它最喜歡吃什麼,紅薯乾和曬乾的小魚,偶爾能吃到一點豬骨頭上的渣就高興得打呼嚕、它最搞笑的習慣,每天早上準時蹲在灶臺旁邊等開飯,如果遲了就拿爪子拍鍋蓋——咣咣咣的聲音比鬧鐘還準時、它現在有多胖,安安說“團團己經胖一個橘的皮球了”、它現在由誰照顧,媽媽和妹妹溫安安——“安安最喜歡團團了,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裡找它”。溫若晴在描述團團的時候,打字速度明顯加快,語氣也變得輕鬆活潑——跟面對面說話時的拘謹完全不同。
顧清漪注意到了這個變化——文字流對溫若晴來說比面對面流更舒適。這很好理解:向的人在文字環境中有更多的思考時間和表達空間,不需要面對對方的目和即時反應帶來的力。而且QQ的介面本就營造了一種“安全的距離”——你知道對方在那裡,但你看不到的臉,這讓傾訴變得容易得多。這意味著QQ聊天是滲溫若晴心防線的最佳渠道——比見面吃飯更高效。
“天啊團團也太可了吧！！你有它的照片嗎？”顧清漪回覆道——三個嘆號,第一個雙嘆號是真實的,確實覺得貓可,這一點不需要偽裝,第二個問句是策略的——要照片意味著“我想更多地瞭解你的生活”,這是閨化的關鍵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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