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自己走了?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有些啞,尾音往下墜,不是質問,是那種憋了很久、終於忍不住說出來的委屈,“都不告訴我一聲。”
滄瀾終於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淡,淡得像在看一件無關要的東西。他的眉微微挑了一下,幅度很小,然後繼續低下頭看信。
“我有什麼需要和你說的?”他的聲音很平,平得像在唸一卷公文,“我和你是什麼關係?”
風翎被噎住了。他站在窗邊,張了張,又閉上。他的手指在側蜷了蜷,又鬆開。然後他大步走過來,一屁坐在滄瀾旁邊的椅子上。椅子被他坐得吱呀一聲響,他也不管,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隻小小的羅盤,通漆黑,盤面上有一枚銀的指標,此刻正微微著,指向某個方向。“這是尋蹤盤。”風翎說,“我的人跟著滄棄,用這個能看到的位置。”他把羅盤往滄瀾那邊推了推,“你留著。安心。”
滄瀾低下頭,看著那隻羅盤。指標在微微,像一顆跳的心。他的手指了一下,沒有出去。風翎也不催,就那樣坐在旁邊,翹著,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。他的側臉在暮裡顯得有些疲憊,眼下的青黑比之前更深了。滄瀾沒有看他的臉,他一直在看那隻羅盤。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派人跟著了?”滄瀾問。
“從你回鶴族那天。”風翎說,“你進不去秘境,我進不去秘境,但滄棄還在裡面。我總得做點什麼。”他頓了頓,“寒棘還跟著,一直沒有手。我不知道他在等什麼,但只要他手,我的人就會搶在他前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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