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1 章
展館的桂花香還縈繞在鼻尖，薄涼初落寞離去的背影，在林聲雨心底烙下一道淺淺的疤，揮之不去。
他以為，這場重逢終究會歸於平淡，就像他預想的那樣，辦完畫展，悄然離開，兩人再次迴歸各自的生活，此生再無集。可他忘了，薄涼初骨子裡的偏執，從未真正被歲月磨平，不過是被五年的忍在心底，一旦及底線，便會徹底發。
自走廊一別，薄涼初消失了幾天，沒有再出現在畫展，沒有送白玫瑰，也沒有任何訊息，彷彿真的接了“不可能”的結局。鹿燼怕林聲雨心裡難，整日陪著他，勸他別多想，說薄涼初大概是真的放下了，林聲雨也暗自鬆了口氣，甚至覺得，這樣的結局，對彼此都好。
畫展最後一天，收尾工作格外忙碌，林聲雨忙著打包畫作，和展館工作人員接，忙到傍晚才得空歇下。他坐在空的展廳裡，看著散落的畫，指尖輕輕挲著那幅《歸岸》的畫框，心底泛起一說不清的悵然。
他終究是放不下的。
那句“恩斷義絕是假的，可是我還是放不下你”是真的，聽到薄涼初說“我你是真的”時的心悸也是真的，可五年前的傷痛太深刻，深到他不敢再邁出一步，只能用冷漠偽裝自己，用拒絕護住僅剩的尊嚴。
手機在這時突兀響起，螢幕上跳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，林聲雨微微蹙眉，還是接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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