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裝了，我知道你也不是人_誰懂啊！當鬼了還要找活干(1)

誰懂啊！當鬼了還要找活幹

祁楚是被凍醒的。

那種冷不是冬天的冷，冬天的冷是刀子，刮在皮上，疼。這種冷是水，從骨頭裡往外滲，把人從裡到外泡了，連意識都變得遲緩。他睜開眼睛，看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，和一塊傾斜的石板。石板上有字，但他沒看清，因為他的腦子裡全是空的。

他是誰？他在哪？他為什麼躺在地上？

他慢慢地坐起來，發現自己穿著一件深的衛和一條黑的長，服很乾淨，沒有灰塵，也沒有水的溼痕。他的雙手蒼白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他了自己的臉——廓分明，下頜線有些瘦削，顴骨略高。他不記得自己長什麼樣，但他想，應該不難看。

他低下頭，看見了那塊石板的全貌。那是一塊墓碑，灰的花崗岩，邊緣長滿了青苔，底座歪斜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下頂起來的。碑上刻著幾個字，最上面一行是生卒年月，他瞇著眼睛看了半天，認出“2021”四個數字。中間是名字，但被一層厚厚的苔蘚糊住了，只能看清最後一個字——“之墓”。

2021年。那是三年前。

他是2021年死的？可他還活著。他能覺到自己的心跳，能覺到手指尖的溫度，能覺到風吹在臉上的涼意。活人的一切覺他都有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空氣清冷溼，帶著泥土和枯葉的氣味。活著的人才能聞到氣味，對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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