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裝了，我知道你也不是人_再坦白，用我的傷安慰你(1)

再坦白，用我的傷安你

藺十三站在他後，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。他看著祁楚蹲在地上，把那封信看了三遍，把那些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，把那把鑰匙攥在手心裡，攥得指節發白。他想說點什麼，但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活了三百多年，見過無數生死，見過無數眼淚，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，覺得語言是如此的蒼白無力。

“祁楚。”他了一聲。

祁楚沒有抬頭。他的聲音從低傳來，悶悶的，像是從水裡冒出來的氣泡。“藺十三，你知道，我已經死了嗎？”

藺十三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。他知道了。不是推理出來的，不是猜測出來的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從魂魄裡湧上來的知道。從第一天晚上在雨中看見這個人的時候，他就應該知道的。一個正常人，不會在公墓裡當管理員，不會和鬼說話，不會在半夜翻牆出去挖石頭，不會說“我是三年前死的”像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一樣自然。

他是鬼。

他和他一樣。都是鬼。

藺十三蹲下來，和祁楚平視。月照在兩個人的臉上，把他們的廓照得很清晰。祁楚的眼睛是紅的，沒有眼淚，但紅得像被火燒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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