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呆鬼，了結了自己的憾
最後一個案子，是王老頭介紹的。
“有個老太太，在公墓西區最邊上，一直沒人來祭拜。的魂魄每天傍晚都會出來，在墓碑前面轉圈，轉一會兒就回去了。我問話，不回答，像是聽不見，也像是聽不懂。”王老頭吸了一口煙，“我覺得可能是老年痴呆。”
祁楚和藺十三去了西區。老太太的墓在最角落的位置，墓碑很小，很舊，上面刻著“李氏淑芬之墓”，生卒年月顯示死的時候七十八歲。墓前什麼都沒有，沒有花，沒有供品，沒有紙錢灰燼。
他們等到傍晚。夕西下的時候，一個老太太的魂魄從墓裡飄了出來。很瘦，背佝僂著，頭髮全白了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。穿著一件灰藍的棉襖，棉襖上打著補丁，腳上是一雙黑的布鞋。在墓碑前面站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始轉圈。一圈，兩圈，三圈——轉得很慢，像是在找什麼，又像是隻是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事。
“老人家。”祁楚走過去，站在面前。
老太太抬起頭看著他。的眼睛是渾濁的，灰白的，像兩顆蒙了塵的玻璃珠。看著祁楚，目穿過了他，落在更遠的地方。
“你認識我嗎？”祁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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