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的教學
絃樂四重奏演奏著改編版的《月半小夜曲》，旋律在挑高八米的大廳裡蜿蜒流淌。落地窗外是整個維港的夜景，船拖著的尾跡劃過黑水面，對岸九龍的天際線像一道鑲鑽的黑絨。
陸競宸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，氣泡在杯底升騰。他快速掃視全場，大約四十人，分四五個小圈子站立。他認出了滙的亞太區總裁、證監會兩位副主席、幾個家族辦公室的負責人，還有兩個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面的私募大佬。
全是食鏈頂端的面孔。
而沈世鈞站在大廳中央的水晶吊燈下，正與一位白髮老者談。老者拄著象牙手柄的柺杖，不時點頭。沈世鈞微微傾，聽對方說話時右手輕託左肘，一個教科書級別的“尊重但不卑微”的姿態。
“陸先生。”
一個聲在旁響起。陸競宸轉頭，看見一位穿著珍珠白旗袍的年輕子，短髮利落，金眼鏡後的目銳利而審慎。
“周慕儀，沈總的特別助理。”遞上名片，握手簡短有力，“沈總讓我來確認，您是否有特殊的飲食要求？晚宴是法式料理，但廚房可以調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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