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唱出了一點名堂，早就退了。
然而鶴小姐卻為了一個人一個人每年都會在那人生日之時，從千里之外的雲川來到山河城那不大的茶樓，為他唱戲。
鶴小姐，真是痴人。
世夢著那兩隻纏的蝶，只覺間發苦。他何嘗不想做那痴的鶴小姐，可沈絳不是雲川茶樓裡的看客。
該是錦繡堆裡養出的牡丹，自己不過是泥子裡爬出來的戲蟲。
染坊的靛藍染得布帛，卻染不門第的鴻；梨園的唱腔練得再婉轉，也唱不世俗的鐵石心腸。
他想起鶴小姐年年跋涉的孤勇，指尖掐進掌心——那是名角兒才有的底氣。而自己算什麼呢？
蝶兒尚能雙宿雙飛，人卻得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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