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籠罩了整片無人區的森林。
不是那種刺眼的、讓人本能想要回避的強，而是一種溫的、帶著溫度的、像是冬日壁爐裡火焰的。
它從保羅的裡湧出來，穿了層層疊疊的松枝，穿了漫天飛舞的雪花，穿了每一個人皮下的管和骨骼。
阿努廷靠在一棵雪松的樹幹上，眼睛閉著，眼角的跡己經乾涸暗紅的細線。
他原本以為自己會這樣昏過去，首到伊薩的聖水或者某個人的掌把他呼醒。
但聖照在他臉上的那一刻，他覺到眼眶裡那種灼燒般的疼痛正在消退。
像是一雙看不見的手，輕輕地、緩緩地，把燃燒的火焰一點一點地掐滅。
阿努廷睜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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