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整個青雲街像過年一樣。
鑼鼓聲從街頭響到街尾，鞭炮噼裡啪啦炸了一地紅紙屑。街坊鄰居們自發聚在路兩邊，有拄著柺杖的老人，有抱著孩子的婦，有穿著校服的學生。三嬸把店門關了，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手裡舉著面小國旗。老周連攤子都沒出，換了一乾淨裳，站在三嬸旁邊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孤兒院門口拉起了大紅橫幅——“熱烈祝賀林昊同志榮立一等功”。孩子們穿著乾淨的服，站兩排，孩扎著馬尾辮，男孩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每個人手裡都舉著一束花。老院長站在最前面，穿了一件嶄新的藏青外套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用卡子別在耳後。
站在那兒，看著街上的人越來越多，眼眶紅了，但角一直在笑。
幾輛黑轎車停在巷子口。省廳的領導。市局的領導。分局的張局長，還有幾個穿深夾克的人，簇擁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走過來，應該是地方政府的人。
林昊不認識那個人，但蘇晴的臉變了一下。
蘇建國，臨州市委書記。
蘇晴往後退了半步，低下頭，假裝在看手裡的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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