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工業區是臨州市規劃比較早的一片產業園區。路不寬，但平整，兩邊種著法國梧桐，這個季節葉子剛開始泛黃。廠房一棟挨著一棟，大多是三四層的樓房，外牆刷著米黃或淺藍的漆，有些牆上爬滿了藤蔓。廠區門口停著員工的電車和腳踏車，整齊地碼在劃線車位裡。偶爾有貨車進出，門口的保安會探出頭看一眼，然後放行。
王建國打工的廠子在園區靠裡的位置，一棟三層小樓，外牆刷著淺藍的漆，窗戶得還算乾淨。門口掛著塊牌子——“臨州市宏達機械配件廠”。院子裡停著幾輛貨車，車上有些泥點子，但不算髒。牆角種著幾棵冬青，長得茂盛。門衛室裡一個老頭在看手機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看見警服，愣了一下，趕站起來。
周明朗把車停在廠門口，三個人下車。保安走出來，有點張：“警，什麼事？”
“王建國在嗎？”周明朗問。
“在，在車間裡。”保安往裡面指了指，“要不要我進去他？”
“不用，我們自己進去。”
車間在一樓，門開著，裡面機運轉的聲音不大，嗡嗡的，帶著節奏。地上打掃過，沒什麼油汙，工掛在牆上的架子上，整整齊齊。幾個工人穿著深藍工裝，戴著安全帽，在各自的工位上幹活。看見警察進來，有人抬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手裡的活，有人小聲說了句什麼。
保安衝裡面喊了一聲：“老王！有人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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