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燈亮著，白慘慘的照著白永年的臉。他坐在椅子上，手銬已經解了，雙手放在桌上，十指叉。他的坐姿很端正，腰板直，像是在手檯前站了半輩子的習慣。周明朗坐在他對面，趙磊在旁邊做記錄。林昊和蘇晴站在單面玻璃後面，看著裡面。
周明朗開啟錄音筆。“白永年，你把陳雪和張華的案子，從頭說一遍。”
白永年點了點頭，聲音沙啞但平穩：“陳雪是我殺的。用錘子，在家門口。張華也是我殺的。用繩子，在月湖公園。我都認。”
周明朗盯著他：“為什麼殺們？”
白永年沉默了幾秒。他的眼睛看著桌面，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“我兒白曉婷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小時候特別乖，學習績也好。我和媽都忙，我當醫生的，天天在醫院，媽在藥房，也顧不上。但從來不抱怨，自己上學，自己寫作業，自己照顧自己。”
他的角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沒笑出來。
“高二那年，開始不對勁了。不說話，不出門，績也往下掉。我問怎麼了，說沒事。我以為是學習力大，也沒太在意。後來班主任打電話，說被人欺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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