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。棉紡路。
這片平房區是八十年代棉紡廠的家屬院，紅磚牆，灰瓦頂。廠子早關了，但人還在。路邊的梧桐樹底下襬著幾把藤椅，夏天傍晚總有老人搖著扇乘涼。牆角的月季開得歪歪扭扭，有人澆水，有人修剪。巷子不寬，但麵包車剛好能開進去.165號在巷子盡頭，院牆不高，水泥抹面。牆上爬著半壁牽牛花，藤蔓匝匝地纏在一起，葉子綠得發亮。
院門沒鎖。
林昊推開門。院子不大，收拾得意外整齊。水泥地面掃得乾乾淨淨，牆角砌了個小花壇，種著幾棵月季和一叢梔子。花壇邊上的磚裡都沒長草，拿水泥細細勾過。靠牆停著一輛腳踏車，車胎氣足，鏈條上過油，得鋥亮。正屋門口放著一雙拖鞋，鞋頭朝外，擺得端端正正。
趙磊掃了一眼院子，低聲音：“真T淨。”
林昊沒接話。
麵包車停在院子角落裡。深海藍，五菱，車在院燈的照下泛著一層暗沉的。右前門下方有一塊剮蹭，漆面蹭掉了，出底下的灰膩子。補過的那塊漆比周圍深，邊界微微翹起。翠苑小區三樓牆上蹭掉的那片漆，跟這塊補漆的邊界完全吻合。
林昊收回目，衝蘇晴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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