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掛了。
蘇晴睜開眼看著他。“周隊怎麼說？”
“還有二十分鐘。”
蘇晴把手從牆上放下來，站直了。的肩膀晃了一下，然後穩住了。老何從臺階上站起來，膝蓋發出咔嗒一聲響，他把鑰匙串掛回腰間，拍了拍子上的灰。老方把重心從右移到左，又移回右，像在試探哪條更疼，最後兩條同時站直了。
“走吧。”林昊說。
紅線穿過城中村的巷道。凌晨四點的巷子裡，路燈把積水照一塊一塊的碎鏡子。林昊走在最前面，蘇晴跟在後面，老何和老方並排走在最後。四個人的腳步都很輕，但他們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，拖在後，像四條正在褪去的夜。
林昊的在發抖。運超過了極限之後，開始不控制地微微震。從昨天中午到現在，他爬了十幾棟樓，走了不知道多條巷子，敲了不知道多扇門。他把手攥，又鬆開。攥的時候，手指的關節發出極輕的咔嗒聲。
蘇晴走在他旁邊。的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，每一步落地的時間都比正常走路長一點，像踩在棉花上，需要確認腳底確實踩到了地面才敢邁下一步。的馬尾辮散了半邊，碎髮在脖子上，被汗粘住了。沒有撥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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