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
第二天下午，延昭提前到了茶店。還是那家，學校旁邊的那家，他走之前和林煦來過的那家。店裡的裝修沒變，桌椅還是那些桌椅，牆上還是那些紙。靠窗的位置空著，他走過去，坐下。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桌面上，暖洋洋的。他盯著對面那個空位，想起上次坐在這裡的時候，林煦就坐在那裡，面前放著一杯沒喝過的茶。
服務員過來問他要點什麼，他說：“兩杯原味茶，一杯糖，一杯正常。”他記得林煦喝糖的。他以前不知道，後來觀察了很久才發現。林煦從來不說，他只會把正常糖的推過來，說“沒喝過”。其實他喝過，他只是不喜歡太甜的。
延昭低頭看著桌面。桌面上那道劃痕還在，歪歪扭扭的，像一條沒走完的路。他出手，用指尖了那道劃痕，想起上次坐在這裡的時候，他就是盯著這道劃痕，說了一句“我要走了”。那時候林煦沒說話，只是把手裡的糖放在桌上，說“拿著”。現在他回來了，坐在這裡，等林煦來。
門被推開，風鈴響了一聲。延昭抬頭，林煦站在門口，穿著黑的大，圍著那條深灰的圍巾。他看見延昭，楞了一下，然後走過來，坐下。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誰都沒說話。服務員端來兩杯茶，一杯糖的放在林煦面前，一杯正常的放在延昭面前。林煦低頭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但角了一下。
“你還記得。”他說。
延昭知道他說的是糖。他點了點頭。“記得。”
林煦沒說話，拿起茶喝了一口。延昭也喝了一口，甜的，太甜了。他以前不覺得，現在覺得了。可能是習慣了林煦的“糖”，連口味都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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