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！”周口劇烈起伏著，“老子在死人堆裡滾過，怕啥？我是怕你死在老子眼皮子底下，大院裡那幫老孃們兒得著我脊樑骨罵我克妻！”
“那你激啥？”麥穗角扯出一個苦笑，“咱倆一開始就說好了，是搭夥。你出錢，我出力。我幫你堵住悠悠之口，你給我個落腳的地兒。我要是真被王麻子捅死了，那三百塊錢的爛賬就清了，林大強也找不到你頭上。你剛好能換個清白姑娘，乾乾淨淨過日子，這不是得勁兒嗎？”
空氣在這一瞬間死寂了。
車廂後頭的王麻子還在哼哼唧唧：“哎喲喂……放我出去……凍死老子了……”
周死死盯著麥穗，下頜線的因為用力咬牙而崩得極。
“搭夥？”周從牙裡出這兩個字，“林麥穗，你再拿這兩個字噁心我一句試試。”
“這是實話。”麥穗沒躲閃，“你是個好人，但我只信攥在手裡的剪刀和鈔票。這世上，除了自己，誰也託不住誰的底。”
周沒說話。他看著麥穗那張在路燈下顯得格外蒼白的臉，看著上因為剛才咬牙強撐而磕破的一點皮，腦子裡那做理智的弦，徹底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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