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！大軍那屋的蜂窩煤還沒換呢！這都快滅了！”李彩霞猛地站起來，水都沒，在圍上胡抹了兩把，端起臉盆就往東廂房跑。沒過兩分鐘，就看見連褂子都沒換，急匆匆地衝出了大院鐵門。
水池邊安靜下來。
周吐出一口牙膏沫子，又用涼水漱了漱口，把巾往脖子上一掛。
“你這坑，挖得夠深的。”周看著大門的方向，低聲音，“那混紡料子不過水，邦邦的確實能定型。可等服上了，人一齣汗，布料孔徑遇急劇收，那不得把人勒死在裡頭？”
麥穗端起搪瓷盆，眉眼彎彎地笑得像只小狐狸：“勒死不至於，頂多就是當眾‘開天窗’，順便把勒出來的五花亮給全縣領導瞅瞅。”
“你這也太狠了。”周手了一把的臉頰，指腹上糙的老繭蹭得麥穗有點。
“狠啥？這對症下藥。”麥穗拍掉他的手，“沒個數的人，就得讓在大庭廣眾之下‘現眼’。李紅梅不是想當主打設計師嗎？不是想踩著我往上爬嗎？我全，我送上風口浪尖。這就人之。”
周看著那子壞勁兒，腔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。他發現自己竟然極了這副算計人時閃閃發亮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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