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一年秋，北風捲著煤煙味兒，颳得紅磚大院裡的人們脖子一。
“哐——”
機械廠的下班鈴跟催命似的響徹雲霄，家家戶戶的煙囪都開始爭先恐後地往外冒黑煙，嗆人的味道里混著飯菜香。
周走在最前面，高大的影像一堵牆，擋住了大部分的風。他後跟著一個瘦小的影，渾上下灰撲撲的，只有一雙眼睛，在昏黃的路燈下亮得嚇人。
“喲，那不是運輸隊的周隊長嗎？”
“是老二，他後頭跟個誰啊？咋埋汰那樣？”
剛打完飯往家走的工友們紛紛停下腳，長了脖子看熱鬧。
王大媽端著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盆，盆裡是半盆子白菜幫子燉豆腐，人還沒到跟前，嗓門先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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