紉機踏板被踩出了一道殘影，機針上下翻飛，快得連了一道銀線。甚至沒有用手去死死住那溜溜的的確良布料，只是左手在領口邊緣輕輕一帶，布料順著彎曲的弧度，行雲流水般轉過針頭。
不到半分鐘。
“呲啦”一聲，麥穗扯斷線頭。
站起，把那件襯衫拎在手裡，首接甩在趙大姐的臉上。
“趙主任，瞅瞅。走線了嗎？”
趙大姐手忙腳地抓下服，低頭一看。
那圓領的線，細、勻稱，弧度完合。針腳就像是用尺子卡著量出來的一樣，沒有半個毫米的偏差。
車間裡死一般的寂靜。剛才還嗑瓜子、看笑話的老工人們，眼珠子都快掉在臺面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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