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黑搖把電話像催命一樣響個不停。李廠長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，聽到這靜，不耐煩地抓起話筒。
“喂？哪位？”
“哎喲，李廠長！啥風把您給吹得這麼氣了！”電話那頭傳來百貨大樓劉經理急吼吼的聲音，“老哥哥，你這事兒辦得可不地道啊！有這麼俏的貨，咋不先著咱們百貨大樓鋪貨，反倒讓人擱大馬路上搞什麼預定？”
李廠長愣住了，手裡的茶缸子懸在半空：“劉老弟，你這說的哪一齣？啥俏貨？”
“裝！你接著裝！”劉經理在那頭拍著大，“就是那個啥……‘東方神韻’！那潑墨的真巾！我們大樓那個售貨員小麗，借了錢都沒搶上名額！好幾個縣委的家屬都點名要！老哥哥，你給我個準話，這批貨你得勻我二百條！”
李廠長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全了。
他猛地想起中午在廠門口，林麥穗脖子上繫著的那塊爛布條，還有裡輕飄飄吐出的那個名字——東方神韻。
“喂？李廠長？你在聽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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