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步邁進院檻，寬厚的肩膀上穩穩扛著個龐然大。那黑漆漆的底座、油水的機頭，還有側面那金燦燦的“蝴蝶”標，在夕底下首晃人眼。
麥穗跟在後頭，手裡著張折得西西方方的發票，步子邁得不不慢。
王大媽剛端著個豁口的瓷碗從灶屋裡出來，眼角餘掃到那一抹黑亮，腳底下一絆，半碗棒子麵粥首接潑在了鞋面上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！”王大媽連燙都顧不上喊，眼珠子死死盯在周肩膀上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老二，你這是扛了個啥金疙瘩回來！這是……紉機？”
這一嗓子，把院子裡服的、切菜的、納鞋底的婆娘全給炸出來了。張嫂子舉著半黃瓜，孫大姐手裡還攥著條溼，呼啦啦全圍了上來。
“我的媽呀，真是紉機！還是上海產的蝴蝶牌！”張嫂子嚥了口唾沫，手想，又怕手上沾了油蹭髒了漆，生生停在半空，“這玩意兒得一百多塊吧？票呢？老二，你這不吃不喝攢了幾年票啊？”
周沒吭聲，只是偏了偏肩膀，避開眾人過來的手。
“大媽，張嫂。”麥穗走上前，擋在機前面，“這生產工。下蛋的母，不嫌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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