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靠在門板上，懷裡抱著個破舊的帆布包。
“聽見沒？”周聲音低沉，帶著子咬牙切齒的勁兒，“大嫂這是把咱往死裡賣。李紅梅那連環套，己經下到門口了。”
麥穗沒說話。低著頭，手指沿著布料的邊緣一點點索。真雙縐的紋理在指尖跳躍，像是有生命一樣。
“周。”麥穗突然開口，手裡的劃在布料上畫下一道筆首的白線，“明兒早上你出門，就把這帆布包背上。裡頭塞幾件你的破舊工裝。”
周走過去，把帆布包扔在炕上。
“麥穗，我不懂你這葫蘆裡賣的啥藥。你要是真被保衛科按住，那紉機就得被抬走。”
麥穗抬起頭，那雙清亮的眼睛在昏黃的燈泡底下，閃著讓人心悸的。
“抬走？李紅梅要是敢我那紉機一個螺，我讓把整個廠長辦公室的辦公桌都賠給我。”麥穗站起，拿起剪刀，“我做服，從來不留多餘的份。人也一樣。既然敢下套，我就讓自個兒鑽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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