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科長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，滿臉寫著不願。他本來就不想大半夜跟著廠長千金瞎折騰，但這會兒被架在火上，只能走過去，一把扯開地上的麻袋。
“嘩啦——”
麻袋底朝天一倒，裡頭滾出來的，全是一堆帶著煤灰的爛白菜幫子和幾塊碎木頭柈子。
趙科長愣住了，拿手電筒在裡頭拉了兩下，除了爛菜葉子，連布兒都沒有。
“這……李幹事，這啥也沒有啊。”趙科長首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李紅梅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了，一把推開趙科長，自己蹲下去在爛白菜裡翻找，白淨的手沾滿了泥水也顧不上。
“不可能！我明明聽李彩霞說，今天凌晨肯定要出來那個大活兒的！布呢？那塊真料子呢！”李紅梅猛地站起來，指著麥穗的鼻子，“你把東西藏哪兒了？搜的！”
周往前了一步，高大的軀首接擋在了麥穗前。他今天沒穿工裝，穿了件黑的舊夾克，眼神冷得像能刮下霜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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