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咋整？”王大媽下意識地問。
“得織補。”麥穗把子扔回桌上，“得找塊同的厚棉布墊在裡頭，拿紉機橫豎打上幾十道線，把這爛布兒全都釘死在墊布上。這活兒費眼睛，費線，還得搭一塊好布。五錢，不二價。”
“五？！”王大媽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跳了起來，嗓門尖得刺耳，“你咋不去搶錢吶！百貨大樓買條新子才幾塊錢！你個破就要我五！”
周圍幾個正在水池邊洗菜的工紛紛停了手裡的活兒，探頭探腦地看熱鬧。
“大媽，百貨大樓買新子還得要布票呢。您家今年那點布票，不是全給您大孫子做棉襖了嗎？”麥穗坐在凳子上，板得筆首，“五錢，買您這條子再穿三年。您要是嫌貴，拿走自個兒拿大針去。”
王大媽老臉掛不住了，當著半個院子人的面被一個小媳婦落了面子，那子撒潑的勁兒瞬間上來了。
“林麥穗！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王大媽指著麥穗的鼻子，“你個連戶口都沒的盲流，跑我們機械廠大院裡來擺譜？要不是老二發善心收留你，你現在還在大馬路上要飯呢！你在這兒跟我裝什麼大師傅！”
周站起，手裡那塊手的破抹布被他攥得死，他邁開長就要往這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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