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秀雲撇了撇，沒敢像李彩霞那樣發脾氣，老老實實地拿著剪刀拆線。
“麥穗啊，老二今兒頭遍就出門了，連早飯都沒吃幾口。”劉秀雲一邊拆一邊嘟囔，語氣裡帶著埋怨，“你這當媳婦的，也不知道早起給他攤個熱烙餅。這大清早的，車隊有急活兒？”
麥穗收拾著桌上的布頭，作頓了一下。
“他去省城了。”麥穗隨口答道，“順道去縣裡服裝廠那邊跑一趟，打聽點比武的事兒。媽，他走前說啥時候回來沒？”
“他說得晚上天黑了才能攏家。”劉秀雲嘆了口氣，“這跑長途的，腦袋別在腰帶上，掙的都是拿命換的錢。你可省著點花。”
一陣秋風猛地吹開沒關嚴的窗戶，捲起地上的碎布片在屋裡打轉。風裡帶著一子骨的涼意，吹得麥穗後脖頸子發。
一種沒來由的、危險的仄，像一層無形的網，慢慢籠罩向這個紅磚大院。
麥穗把桌上那張畫得麻麻的比賽圖紙疊好，揣進兜裡。又了錢匣子裡的票，拿了兩塊錢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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