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彩霞疼得首咧，下意識想把手裡的布甩了，但餘瞥見麥穗那飛速踩紉機踏板的影，生生把布攥了。把流的手指在舊上蹭了蹭，眼睛死死盯著旁邊那個裝做好的服的小筐。
一個釦子兩釐，十個釦子就是兩分。能買一盒大前門了。
正屋的門簾不知什麼時候被掀開了一道。
劉秀雲端著個豁口瓷碗，假裝路過東屋，腳底下卻像粘了膠水，一步三回頭。在門檻外頭轉悠了兩圈，終於忍不住咳嗽了一聲。
麥穗腳底下的踏板沒停，“噠噠噠”的聲音連一片。
“咳咳。”劉秀雲清了清嗓子，端著碗蹭進門框，“麥穗啊……這屋裡咋一子機油味。你這門也不開開散散味。”
麥穗順手把一塊改好的襟甩到旁邊，拿起筆在布料上畫線。
“媽，外頭風大，吹了布料沾灰，人家百貨大樓不收。”麥穗連個正眼都沒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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