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……啥耗子啊？”李彩霞乾笑兩聲，眼神心虛地飄，“弟妹真開玩笑。咱家哪能有耗子呢。那些嚼舌的死耗子，要是敢往你跟前湊，嫂子第一個拿鞋底子它！咱家往後全指你了！”
“沒咬著就行。”麥穗一把將布包扯回來，毫不客氣，“這包裡的裁剪刀沒上套子，扎手。嫂子細皮的，別給破了。洗臉水我自己打，就不勞您大駕了。”
李彩霞的手僵在半空，咬了咬，灰溜溜地退回了水池邊。
走進屋裡，昏黃的白熾燈泡底下，桌上擺著冒熱氣的大饅頭和兩個滴了香油的荷包蛋。
劉秀雲著手站在桌邊：“快，趁熱吃。老二，你也坐下。”
周拉開條凳，沒坐，子斜靠在門框上，掏出打火機點了一紅塔山。
麥穗拉開椅子坐下，沒拿筷子。手進兜裡，把那張蓋著紅的特批條子拿出來，平平整整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媽。”麥穗手指點著那張紙，“戶口批下來了，廠長親自開的條子，明兒一早我就去街道辦落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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