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！我這就去！”周磊咬著牙，胡套上膠鞋。
十分鐘後，大院後門。
雨後的夜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。麥穗上那輛鏈條“嘎啦嘎啦”響的二八大槓，周磊坐在後座上，手裡死死攥著手電筒。
十里地的夜路，全是坑坑窪窪的爛泥。車軲轆時不時陷進水坑裡，濺起半人高的泥點子。
“二嬸，劉海那孫子平時見了我二叔就點頭哈腰的。”周磊坐在後頭，迎著風扯著嗓子喊，“他這回咋敢下這麼黑的手？”
“狗急了跳牆，人饞了張。”麥穗用力踩著腳踏板，呼吸重，“他想挪挪屁，坐你二叔那把椅子。這回南山礦的油水大，你二叔不肯拉私活，擋了他的財路。斷人財路，跟刨人祖墳沒兩樣。”
“這王八羔子！”周磊罵了一句，“等天亮了，我拿磚頭拍他家玻璃去！”
“拍玻璃那是街溜子乾的事。”麥穗冷笑一聲，“你要拍，就拿證據往他臉上拍。拍得他永不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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