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翻這玩意兒幹啥？”周往前湊了半寸，聲音發沉，著不住的躁。
麥穗把紙在手裡晃了晃，紙頁發出清脆的“嘩啦”聲。
“周隊長，我就是問問，這欠條，當初你除了這張，還留底沒？”麥穗歪著頭，眼神清明得可怕，像在掃描一件布料的經緯線。
周腮幫子上的了一下，猛地出手，一把將那張紙從麥穗手裡搶了過來。
他力氣大，差點把紙頁邊緣撕裂。
“沒留底！”周咬著後槽牙，口劇烈地起伏著，“林麥穗，你大半夜的到底想整啥么蛾子？戶口本白天剛拿到手，廠裡的編制你也攥在手裡了。咋地？這會兒覺得翅膀了，我這跑黑車的糙漢子配不上你了？”
麥穗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你別以為不吭聲這事兒就能混過去！”周手背上的青筋一暴起，死死著那張紙，眼底泛起了一層紅，“你是不是想拿這張破紙跟我清算？算你做服掙了多，算我給你出了多力？算清楚了，好捲鋪蓋走人，去過你那城裡人的好日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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