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穗轉頭看向周，挑了挑眉：“周隊長，晚上的夜車先不急。下午，來給我當個保鏢？”
周咧開，無聲地笑了，那一排白牙在昏暗的倉庫裡格外惹眼。
“。”周手把散的馬尾往上捋了捋，“今天廠門口誰敢你，我卸他一條。”
下午五點半，紅旗機械廠的鐵皮大喇叭“滋啦”兩聲，準點開始放《打靶歸來》。
生鏽的大鐵門“哐當”被門衛老李頭推開。穿著灰藍、藏青兩工裝的工人們，推著二八大槓腳踏車，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往外湧。空氣裡瞬間灌滿了鏈條的聲和談天說地的嘈雜聲。
廠門口那棵老柳樹底下。
小張和另外兩個年輕工並排站著。們上沒穿廠裡發的灰布罩，而是換上了那件黑白格領口的拼襯衫，下頭配著自己平時捨不得穿的深藍確良子。
小張的臉紅得像塊豬肝，兩隻手死死著角，腳尖在泥地裡不安地蹭來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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