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落山後,雨勢也變得小了一些。尼科爾森駕駛的黑轎車碾過百老匯溼漉漉的碎石路面,轉向北駛寬闊得令人不安的中央公園西路。
中央公園的鐵柵欄向遠延,公園部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——即便在這個本該只是黃昏的時刻,那裡的影也己經深重得像午夜。壯的古樹在雨中扭曲怪異的剪影,枝椏相互糾纏,令人骨悚然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坐在穆雷左側的奧蘿拉輕聲不說道。
的確如此,整條大道空曠得可怕。沒有電車,沒有行人。遠曼哈頓的天際線在雨幕中模糊一片參差不齊的灰剪影,幾棟高樓的窗戶零星亮著燈,那些點微弱而抖。
接著有聲音從公園深傳來,撕裂空氣,穿雨幕,鑽進顱骨。穆雷到牙齒一陣發酸,頸後的汗豎了起來。
“注意右側!”尼科爾森突然喝道。
穆雷猛地轉頭。就在前方道路右側,公園的鐵柵欄後,一團黑影從灌木叢中竄出!它有著近似人類的廓,但西肢的關節以怪異的角度反向彎曲,奔跑時像一隻被扯斷線的人偶。那張怪異的面孔在黑暗中顯得模糊不清。
那東西用扭曲的手臂抓住欄杆,開始向上攀爬,作迅捷得令人作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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